第(3/3)页 “可如果,这个大旗是由他们眼里刚刚封圣的王简来扛呢?” 朱雄英眼神冷酷。 “王简现在可是大明的新孔子!如果连新圣人都说,四书五经是小道,探索造物之理才是大道。那帮读书人会怎么想?” “他们的大脑会彻底宕机。他们不敢轻易骂王简,只能去翻王简的著作。一旦他们开始翻,咱们的思想钢印,就深深烙进了他们的骨血里!” 老朱听着这番话,眼睛越瞪越大。 这招毒啊。这叫借鸡生蛋,这叫从内部瓦解敌人!用魔法打败魔法! “不止如此。”朱雄英没等老朱消化完,直接抛出了最后一个的筹码。 “爷爷,把这么庞大一个思想帝国的教主之位放出去,您怕他尾大不掉,怕他拥兵自重。可王简是个特例。” 朱雄英竖起一根手指。 “其一,他被西方‘萨姆’怪物的真相彻底吓破了胆。他的三观已经被孙儿砸得粉碎。现在的王简,没有自己的思想,他就是孙儿手里的一只提线木偶。孙儿让他信什么,他就得信什么。”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朱雄英盯着老朱的眼睛。 “王简这辈子,没有儿子。” 轰! 老朱脑子里像是一道闪电劈过。他那个老农般精明到极点的算计本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激活。 “他只有两个女儿。”朱雄英的声音在安静的暖阁里显得极具穿透力。 “而他的大女儿,皇爷爷您早已经应允,等过了年,就要定为孤的太孙妃。” 朱雄英两手一摊,做了一个掌控全局的手势。 “一个没有带把的后人、把所有心血都倾注在女儿身上的老儒生。就算他在教主的位子上把权力经营得再大,把信徒发展得再多。等他老了,腿一蹬……” “他这份基业,能传给谁?” 朱雄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御案。 “不还是得作为他女儿的嫁妆,老老实实地交回咱们老朱家,交到孤未来的儿子、您未来的重孙子手里?” 啪! 老朱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好!好算计!好你个王简,合着他忙活大半辈子,就是给咱们皇家打个不要钱的白工啊!” 老朱乐得直拍桌子。 这大半夜积攒的阴郁和杀机,被这个绝妙的政治算计一扫而空。 什么叫帝王心术?这就叫帝王心术! 把你的名望榨干,把你的利用价值吃透,最后连你的遗产都得名正言顺地落回皇家的口袋里。 偏偏王简还得对皇家感恩戴德。 “没儿子的圣人,好!太好了!”老朱大步走过来,一把搂住朱雄英的肩膀,笑得老泪都快出来了。 “大孙啊,你这一手算计,比你爷爷当年还要黑上三分啊!不愧是咱们老朱家的种!” 朱雄英脸上也配合着露出笑意,但眼底的清明却丝毫不减。 政治本来就是一场关于筹码交换的肮脏游戏。 他必须用最冷血的逻辑,才能让老朱彻底放下戒心,全力支持这场跨时代的改革。 “旗手定了。”老朱收敛了笑意,搓了搓手。 “那干活的刀呢?你刚才说弄出化骨水,总得有个不要命的疯子去试错。咱们总不能真指望王简去炼铁吧?” 朱雄英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一种极度专业的肃杀。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一个在原本的历史长河中,因为编修了一本奇书而名垂青史,但在这个时空里,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天天在杂物堆里瞎捣鼓的底层疯子。 更重要的是,这人骨子里,有着对火器和科技近乎偏执的狂热。只要给他一个支点,他敢把这天都炸个窟窿。 “这把刀。工部现在就有一把现成的。” 朱雄英走到窗边。 “现在这金陵城里,工部是不是有个天天研究水排和火器配方,因为脾气太臭被上司排挤,扔去西城看守废弃武库的呆子。” “叫焦玉?” …… 金陵城西。 工部甲字号废弃武库。 这是一片连狗都不愿意来撒尿的烂摊子。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