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2007年3月23日,周五,距离NEWC破产还有10天。 周五的早晨,给备受煎熬的多头带来了一线不合时宜的希望。 NEWC的股价在平淡开盘后,突然被一波集中的买盘拉起,快速冲高。 上午十点半,股价触及 24.18美元,涨幅超过3%。 交易量放大,屏幕上闪烁的绿色数字,让不少坚守者或昨日抄底者精神一振。 “涨了?”陆文涛声音干涩,紧盯着屏幕。 浮盈在缩水,那种万一反弹就此开始的恐惧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他脑子里飞快地计算。 离4月6日行权日只有不到两周,股价如果就此稳住甚至反弹,他们那花费1.5万美元买入的,行权价5美元的看跌期权,将随着时间流逝变成真正的废纸。 到时候,老婆来了怎么交代?说儿子带着你做空美股,把安家费的一部分亏光了? 陈美玲会是什么反应?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震惊,失望,继而爆发的样子。那不仅是对金钱的损失,更是对她所信奉的美国梦逻辑的嘲弄,以及对丈夫和儿子判断力的彻底否定。 这个家,恐怕会陷入比A股亏损时更深的冰窟。 “有人抄底,或者有资金在护盘。”陆辰的声音很平静,他同样在观察盘面,“但你看,量能跟不上,拉高的过程很生硬,像是刻意做出的姿态。” 他的判断很快被市场验证。 冲高之后,买盘迅速衰竭,股价像是失去了支撑,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滑落。 午后,卖压重新占据主导,跌幅不断扩大。 下午两点, 23.50美元。 下午三点, 23.20美元。 收盘时,股价收在当日低点附近,23.05美元。 日线图上,留下一根带长上影线的小阴线,像一根试图刺破苍穹却最终力竭的针。这几乎宣告了早晨反弹的彻底失败。 陆文涛看着最终收盘价,又看了看期权持仓的市值,随着股价下跌和时间流逝,期权价值虽有波动但整体仍在高位。 他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躲过一劫,又像是坠入更深的等待煎熬。 希望与失望的快速切换,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镇定。 “他们在挣扎。”陆文涛喃喃道。 “也在欺骗。”陆辰补充,调出了周末可能出现的一些新闻预览,“周末,可能会有更多积极谈判,潜在注资的消息放出来,安抚市场。” 同一天,纽约,NEWC总部大楼,高层会议室。 窗帘紧闭,隔绝了曼哈顿傍晚的天光。 室内烟雾缭绕,空气凝滞得像要结冰。 CEO罗伯特·科尔曼掐灭了今天的第五支雪茄,眼袋浮肿,声音嘶哑:“太平洋信托那边,到底怎么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