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听到这话, 徐凤华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抽搐只持续了一瞬,快得几乎察觉不到,随即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当然高兴。” 她的声音比方才更轻快了一些,那欢喜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崇拜。 “陛下兵不血刃就征服了离阳皇朝,此举乃是万古未有、前无古人的壮举,必将名留青史,流芳百世。臣妾身为陛下的妃子,自然与有荣焉。” 她说完了,依旧靠在秦牧怀里,仰着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崇拜,有欢喜,还有一种深深的、发自内心的骄傲。 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实意的。 兵不血刃。 这四个字,如同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慢慢割着。 是啊,兵不血刃。 大秦没有出动一兵一卒,没有渡过澜沧江,没有攻破任何一座城池。 就这样就吞并了离阳皇朝,就征服了东洲霸主,就让那个威震天下的离阳女帝,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皇后。 万古未有,前无古人。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可每一个字,都让她心中那片绝望的沼泽,更深一分。 离阳没了,盟约废了,北境孤立无援,四面受敌。 龙象还在北境谋划,以为还有时间,以为还有机会,以为只要再等等,只要再忍忍,只要抓住秦牧的破绽,就能一举翻盘。 他不知道离阳已经没了。 他不知道他以为的盟友,已经成了秦牧的囊中之物。 他不知道他的白月光,即将成为别人的皇后。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了最后的清醒。 她脸上那欢喜的笑容,依旧维持着,如同一个精美的面具,牢牢地贴在脸上,怎么都不会掉。 秦牧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说得好。”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伸出手,再次捏了捏她的脸颊,那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宠溺。 徐凤华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那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依赖,那么心安理得。 可她的脸贴着他胸口的一瞬间,那欢喜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她的嘴角缓缓垂落,那弯成弧度的眉眼一点一点地抚平。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那明亮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的疲惫。 她闭上眼,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她怕他低头看她,怕他看见她此刻的表情,怕他看见那面具下的,真正的支离破碎的她。 随后,徐凤华叹了口气。 “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臣妾不知道,陛下在拥有离阳女帝之后,还会不会宠幸我们这些旧人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依旧把脸埋在他胸口。 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一丝不安,一丝患得患失的醋意。 像一个担心失宠的妃子,在试探君王的真心。 秦牧的手停在她背上,没有继续抚,也没有移开。 他低头看着她,轻轻笑了。 “当然。朕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 徐凤华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颤抖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颤抖,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会涌起一股那么复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然后她从秦牧怀里抬起头,用那双微微泛红的,却依旧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陛下说话可要算话。”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一丝撒娇,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小女儿家的蛮横。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算话。”他说。 徐凤华看着他,看着他嘴角那抹慵懒的、从容的笑,看着他深邃眼眸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她忽然觉得,好累。 她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让离阳女帝赵清雪,那个威震东洲的女帝,那个从八岁起就浸淫朝政、十五岁开始布局夺权、二十岁登基为帝的赵清雪,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她想知道答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