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将军,周昶的口供能定裴轩通敌的罪吗?” 卫琢脚步不停,声音冷得像崖底的夜风。 “一个逃犯的供词,在朝堂上翻不起浪。裴砚是吏部尚书,裴贵妃在宫中又有圣眷,单凭周昶一张嘴就想扳倒裴家的人,太浅了。” 宁栀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她还是问了一句。 “那将军打算怎么办?” 两人走出密林,山外的夜空开阔了许多,星子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天。 “把周昶的口供录成文书,一式三份。”卫琢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谋定后动的沉稳,“一份存在军中,一份送兵部,一份你替我保管。” 宁栀脚步顿了一瞬,“我来保管?” “裴家在京中根基深厚,兵部也未必铁板一块。万一军中和兵部那两份出了岔子,你手里的那份就是最后一道底牌。” 卫琢说得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宁栀听得分明,这是他在把后路交到她手上。 “将军不怕我拿着这份东西做别的文章?” 卫琢侧头看她一眼,月光在他的眉骨上落了一道清冷的痕迹。 “你要是有那本事,我也认了。” 宁栀垂下眼,嘴角的弧度被夜色遮得严严实实。 卫琢这个人,果然是把利用和信任拿同一杆秤来称的。 他信她,是因为他笃定她需要裴家倒台、需要翻案、需要他手里的权。 所以他们的利益指向同一个方向。 这种信任谈不上暖,但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一行人回到山口取了马匹,连夜赶回青州大营。 到营门口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东边的天际泛出一层薄薄的灰白。 卫琢翻身下马时左臂的伤口又渗了血,他拧着眉将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那片洇开的暗红。 宁栀装作没看见,只是在他身后多停了两步。 “将军,周昶的口供什么时候录?” “现在。” 卫琢迈步往中军大帐走去,“趁他还怕着的时候,一个字都不能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