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1章 月朗星稀-《认骨》


    第(1/3)页

    沈初九是真的怕了。

    一首《新贵妃醉酒》唱罢,虽然二皇子赞了,三皇子笑了,连大皇子都多喝了几杯酒。

    可谁知道他们待会儿还会不会起什么幺蛾子?万一哪个心血来潮,又让她来个琴棋书画轮番上阵,她这点家底非得抖搂干净不可。

    于是她打定了主意——装醉。

    喝到七八分醉,往那儿一歪,装睡装死,总不能再把她拉起来表演了吧?

    她一杯接一杯,喝得又快又急。

    沧北遥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也没拦。

    酒过三巡,比沈初九先醉的是大皇子。

    他拉起身边陪酒的姑娘,踉跄着起身,非要跳什么舞。那姑娘被他拽着,脸上笑着,眼里全是勉强。

    大皇子跳得兴起,东倒西歪地转着圈,也不知怎么的,就转到了沈初九跟前。

    他伸出右手,抬起一直埋头喝酒的沈初九的下巴。

    沈初九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张被酒气熏红的脸。

    然后——

    她看见了一枚玉扳指。

    大皇子大拇指上,一枚幽绿色的玉扳指,在灯火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像一滴凝固的、绿色的眼泪。

    玻璃种的帝王绿。

    一瞬间,沈初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种水头的玉不常见。

    她曾经有一枚一样水头的手镯和玉佩。

    萧溟曾说过手镯和玉佩均出自她的母亲陪嫁,且为同一块料子所出,是否还有其他物件她并不知晓。

    只是巧合?

    可……世间哪来那么多巧合?

    她愣在那里,目光像是被那枚玉扳指钉住了,久久移不开。

    大皇子见她那副呆愣的模样,嗤笑一声,松了手,又晃悠着去别处了。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心神已乱,沈初九再听不见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了。那些觥筹交错的声音,那些调笑寒暄的话语,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就那样盯着某一处,愣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眶发酸,久到眼泪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她怕被人看见,慌忙把头埋进沧北遥怀里。

    在旁人眼里,她像是在撒娇,像是喝醉了往男人怀里钻。

    可沧北遥能感觉到——她不是“钻”,她是真的想“埋”了自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