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正说着,庄门大开,一群庄客簇拥着一个中年男子出来。那人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如冠玉,三绺长髯,身穿紫锦袍,腰系玉带,气度雍容——正是柴进。 “林教头!”柴进一眼认出林冲,大步上前,“一别数年,教头风采依旧!” 林冲抱拳:“柴大官人,久违了。” 柴进又看向王宇,眼中闪过讶色:“这位就是梁山少寨主,王宇公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王宇拱手:“柴大官人谬赞。今日冒昧来访,叨扰了。” “哪里话!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快请进!” 众人入庄。庄园内更是别有洞天: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奇花异草遍布,俨然一座小型皇家园林。庄客们训练有素,见客不惊,秩序井然。 “柴大官人这庄子,”王宇赞叹,“怕是比济州府衙还要气派。” 柴进哈哈一笑:“祖上留下的基业,不敢败了而已。诸位远道而来,先去洗漱歇息,晚上我为诸位接风!” --- 晚宴设在“聚贤厅”。 厅内摆了八张紫檀大桌,山珍海味,美酒佳肴,自不必说。陪坐的除了柴进,还有几位庄上的教头、管事。 酒过三巡,柴进举杯:“林教头重获自由,夫妻团聚,柴某敬你一杯!” 林冲一饮而尽:“多谢大官人挂怀。” 柴进又看向王宇:“少寨主,你们梁山的事,我也听说了。晒盐、炼铁、收留天下好汉……做得漂亮。只是,”他话锋一转,“青州那边,似乎不太平?” 王宇微笑:“大官人消息灵通。青州慕容知府封了盐路,所以我们才绕道沧州,想跟大官人谈笔生意。” “哦?什么生意?” “盐铁。”王宇直言,“梁山产盐,日产三千斤,质优价廉;产铁,月产万斤,可制精钢。沧州地处要冲,若大官人愿意合作,咱们的盐铁可通过大官人的商路,卖到河北、山西,乃至辽国。” 柴进眯起眼睛:“利润怎么分?” “梁山负责生产,大官人负责销售。所得利润,四六分账——大官人六,梁山四。” 厅内安静下来。 柴进的几位管事都露出惊讶之色。这分成,柴进占了大便宜。 但柴进却摇头:“不妥。” 王宇挑眉:“大官人觉得太少?” “不,是太多。”柴进正色道,“我柴进做生意,讲究公平。你们出工出力,担着风险,只拿四成?不行。五五开。” 王宇愣了。 他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柴进如此痛快,还主动让利。 “大官人……” “别叫我大官人,听着生分。”柴进笑道,“我痴长几岁,若不嫌弃,叫我一声柴兄。” “柴兄。”王宇从善如流,“既然如此,小弟也不矫情。除了盐铁,梁山将来还有别的生意——海外贸易、火器军械、情报网络……柴兄若有兴趣,都可参与。” 柴进眼睛亮了:“海外贸易?” “对。”王宇点头,“登州水师已与梁山合作,我们正在建船厂,准备造大海船。最迟明年春天,第一支船队就能出海,前往高丽、倭国,甚至更远。” 柴进沉吟良久,忽然问:“少寨主志向不小。但你可知,做生意做到海外,就不只是生意了——那是国与国之间的事。朝廷那边……” “朝廷那边,自有程知府斡旋。”王宇平静道,“至于更上层,只要咱们带来的好处够多,自然会有人睁只眼闭只眼。” 柴进盯着王宇看了半晌,忽然大笑:“好!好气魄!这笔生意,我做了!来,满饮此杯!” 众人举杯同饮。 气氛正酣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放开我!我没醉!”一个粗豪的声音嚷嚷。 柴进皱眉:“何人喧哗?” 庄客来报:“是武松,武二郎。又喝多了,在院子里耍酒疯……” 武松! 王宇心中一动。 柴进却苦笑:“这武松,来我庄上三个月,日日醉酒。罢了,把他扶回房去,别惊扰了贵客。” “且慢。”王宇起身,“柴兄,小弟久闻武松大名,可否一见?” 柴进犹豫片刻,点头:“也罢。带武松进来——先让他醒醒酒。” --- 片刻后,一个高大汉子被扶进厅来。 他身高八尺有余(约一米九),虎背熊腰,面如重枣,虽醉态可掬,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正是武松。 “柴、柴大官人……”武松晃了晃脑袋,努力站直,“又有客人?来!喝!” 柴进无奈:“武松,这位是梁山少寨主王宇,不可无礼。” “梁山?”武松醉眼朦胧地看向王宇,“哦……就是那个……晒盐的?盐不错,我买了十斤……” 众人都笑了。 王宇却走到武松面前,拱手:“武二哥,小弟王宇,久仰了。” 武松打了个酒嗝,眯眼打量王宇:“你……认识我?” “山东豪杰武二郎,谁人不知?”王宇微笑,“只是没想到,英雄也会借酒浇愁。” 这话像针一样刺了武松一下。他酒醒三分,脸色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王宇坦然道,“只是觉得,以武二哥的本事,不该在这庄上虚度光阴。听说武二哥老家在清河县?家中还有兄长?” 武松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我大哥……在阳谷县卖炊饼。我本想回乡看他,可……”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王宇却知道:武松在老家伤人逃逸,虽被柴进庇护,但心中愧疚,不敢回乡。 “武二哥,”王宇轻声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当年伤人,也是路见不平。若真有心弥补,不如正大光明地回去,好好照顾兄长,让他过上好日子——这才是男儿担当。” 武松浑身一震,酒又醒三分。 柴进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赞:这王宇,果然会说话。 “少寨主说得对。”武松声音低沉,“可我……身负案底,如何正大光明回去?” “此事不难。”王宇看向柴进,“柴兄在沧州人脉广,能否为武二哥活动活动,销了那案子?” 柴进沉吟:“清河县的知县,与我有旧。若武松愿意,我可以写封信去说说情。只是……需要一笔银子打点。” “银子我来出。”王宇当即道,“就当是给武二哥的见面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