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给大憨挪新家这事,李山河是上了心的,答应了家里人就立马办。 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把还在炕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彪子给拽了起来,直接带着人上了后山。 地方早就相中了,是后山西边一道背风的山坳,三面环山,就东边敞着口,冬天里北风灌不进来,夏天又比别处阴凉,坳里头还长着一棵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榆树,底下有片渗水的石洼子,一年到头都有水,地上那层落叶踩上去,软乎得跟铺了层棉花胎似的。 “二叔,咱真就在这儿给那祖宗安家啊。” 彪子扛着一捆铁丝网,喘着粗气问道。 “这地方可够偏的,以后给它送吃的,都得爬半个山头。” “就这儿了。” 李山河把脑子里早就画好的图纸又过了一遍,指着山坳的入口。 “把口子一封,这就是个天然的笼子,地方够大,它撒得开欢,离村子也远,省得吓着人。” 二楞子跟张老五的儿子张龙也跟着从镇上拉货的拖拉机上往下卸东西,两车从哈尔滨特意运回来的粗木桩子,还有一整卷比手指头还粗的铁丝网。 张龙这小子年轻,有的是力气,挖坑埋桩子的活儿干得虎虎生风。 “山河哥,你这桩子买的也太粗了,快赶上电线杆子了,一根得有一百多斤沉,咱这是要圈老虎还是圈大象啊。” “废话,大憨那体格你没见着。” 彪子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抡起大锤往下砸木桩。 “就得用这料,细了不经它一爪子扒拉的。” 四个人热火朝天地干了整整一天半。 木桩子隔着两尺一根,一根根全砸进还带着冻土的泥里,每根都得砸进去半米深,彪子上去用二百来斤的体重晃了晃,纹丝不动,这才算完事。 粗铁丝网在外头结结实实地绕了两圈,李山河还不放心,又让二楞子把从废品站淘换来的铁链子给缠了上去,焊死在每根木桩子的顶上。 “二叔,这回别说老虎了,我觉着熊瞎子来了都得在这儿哭。” 彪子擦了把汗,看着自己的杰作,满脸都是得意。 傍晚的时候,李卫东背着手,嘴里叼着旱烟锅子,溜达着上了山,说是来验收。 他也不说话,就绕着那圈新围栏走,走到一处,蹲下来,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手,使劲拽了拽最底下的铁链子,又站起来用脚使劲踹了踹旁边的木桩。 “李老二,你过来。” 李山,河正跟张龙交代活儿,听见他爹喊,赶紧跑了过去。 “爹,咋了,哪儿不结实。” “你瞅瞅你这活儿,糊弄鬼呢。” 第(1/3)页